摘要:王保国先生的最近出版了《东方照相记》一书。这是一本非常严肃的学术性著作,是王保国先生多年对这一历史领域研究的心血结集。中国在19世纪中期,开始被西方探险家和旅行家们用照片介绍给世界。中国以及中国人的形象通过这些洋人手上的摄影术,被世界发达地区的人群所认知。这些照片为后来“西方”与中国的关系中起到过许多微妙的作用,是我们研究世界进入全球化时期中国问题的一个角度。阅读王保国先生的这本书,会增长这方面的“姿势”。 ——鲍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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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记

2011年元旦,作者在海口一家旅馆里完成了本书最后一章的注释。此时距2004年末写出第一篇文章(《在东方的战火中疗伤》),正好6年。

本书的最初起因,完全出于一种职业图片编辑的好奇:西方摄影师何以到中国来?当时双方的社会状况什么样?怎么来的?住在哪儿?喜欢吃哪家小馆儿?关心中国什么事儿?特别是,对中国有何看法?关于中国的那些著名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在西方社会如何传播并产生了何种影响?如此等等。由此,写作中尽量保留了摄影师在中国工作的细节,这显然比较个人趣味。后来将手头积累的40多位拍摄中国,并有一定数量的照片留下来的西方摄影师一次一次地看下来,感觉甚为强烈的一点就是,在对他们的认识和评价中,我们今天的很多评论过于一厢情愿地将其当作抽象的、在真空中工作的摄影家、艺术家来看待,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们所承受的社会历史制约,以及这种制约对他们拍摄中国的影响。简言之,西方摄影家到中国来,观看的眼光虽有从东方主义向人文主义的转变,但主要还是把拍摄中国当作一种谋生之道,而不是持有一种平等的情怀,直到刘香成出场。

本书书名东方照相记中的东方,有两个意思,都以欧洲中心论为参照,一个是地理学意义上的东方,以欧洲为中心,中国自然是地理上的东方。另一个意思来自于爱德华·萨义德的《东方学》(Orientalism,也译为东方主义),中国在文化上被西方定义为东方:西方通过东方学——也就是由西方建立起来的关于东方的知识体系,对东方进行描述、判断,由此诱发和影响了西方对东方的态度和行动,使东方在与西方的关系中,始终处于宾语地位。萨义德通过对东方学的精细梳理,揭示出了众多西方主导的纯学术(比如人类学),在西方殖民主义和文化霸权的建立过程中扮演着帮闲角色。由此我们不能不问:西方摄影师在中国的拍摄活动及其所拍摄的中国照片,曾经扮演过什么角色?对其照片中的东方学倾向,是否应予检讨?因为摄影,正是西方定义东方的工具之一。这就是作者为何将谋生之道写入序言,并在对西方摄影家中国照片的评价中引入东方学分析的原因。

        作者最终只将14位重要的拍摄过中国的西方摄影家收入本书,主要基于三点考虑第一,这14位摄影家已经能够清晰地展示出160余年来西方摄影家拍摄中国的轨迹,其典型性在同时期拍摄中国的摄影家中无可替代。第二,选入的摄影家必须通过拍摄中国、描述中国、传播中国,在当时的西方社会形成了关于中国的知识,从而或多或少地影响了西方人对中国的印象和态度。至于有西方传教士、官员、游客、商人、教师等到中国拍了照片,当时没有社会传播,现在被发现再做展览、出书等,这样的摄影师被放弃,虽然他们的照片数量与质量可能都很出色,比如法国人方苏雅(Auguste Francois18571935)。第三,在同一时期拍摄中国的摄影师中,只选择其中最出色、最有话题性的一位。比如19481949年,法国摄影师亨利·卡蒂埃-布勒松与美国摄影师杰克伯恩斯(Jack Birns19192008))都在中国工作,本书选入了前者;1980年前后,美国摄影师伊芙·阿诺德与日本摄影师久保田博二都曾在中国工作,本书也是只选了前者出于同样的原因,在18601870年代拍摄过中国的英国摄影师中,选了约翰·汤姆森而放弃了威廉·桑德斯(William  Saunders18321892)。这便是有些拍摄过中国的知名西方摄影家未被收入的原因。

        本书写作中遇到的主要困难是资料问题有时为确定一幅照片的时间和准确内容,查阅多种资料后仍感棘手,不用说研究者常常各说各话,就是摄影家不同年代出版的摄影集以及接受不同媒体采访时所讲的话,都经常不一致。由此,作者真诚感谢那些曾给予帮助的朋友和同事,感谢摄影家刘香成先生和何奈·布里(Rene Burri)先生,与他们的多次交谈和讨论深化了作者对一些问题的认识。感谢闻丹青先生、孟韬女士、陈攻先生和吴鹏先生,他们要么慷慨提供了相关资料,节省了作者大量时间,要么在读过部分章节后提出了中肯的建议。感谢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讲席教授刘禾(Lydia Liu)女士、评论家李陀先生和老朋友鲍昆先生、石志民先生和江融先生,他们的帮助使本书部分观点得以在2011年于哥大举办的中国和西班牙19361939:罗伯特·卡帕和全球人民战线研讨会上与国际同行分享,并获益良多。感谢老友王瑞先生在洛杉矶为作者及时复印了卡蒂埃-布勒松《从一个中国到另一个中国》的部分内容;感谢台北徐方知先生、美国国会图书馆亚洲部王庆琳(Jeffrey  CL Wang博士、宋玉武(Song Yuwu博士和图像部的 Kristi L. Finefield小姐,作者在查阅美国摄影家20世纪早期在中国拍摄的照片时,得到他们的热情帮助。感谢评论家陈小波女士、李媚女士、晋永权先生,她/他们关于本书出版、体例等的建议,让我受益良多。

         同时,真诚感谢为本书慷慨提供图片支持的摄影家和机构,他(它)们是:刘香成先生;匡展晨女士和杰罗姆·拉克罗尼埃(Jerome Lacroniere先生及东方IC传媒、玛格南图片社;美国杜克大学大卫·M.鲁宾斯坦珍本与手稿图书馆(David M. Rubenstein Rare Book & Manuscript Library)和伊丽莎白·杜恩(Elizabeth B.Dunn)女士、周珞(Luo Zhou)女士;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HarvardYenching Library)和林希文(Raymond Lum)博士、李玉华(Yuhua Li)先生;瑞士洛桑爱丽舍博物馆(musee de l’Elysee Lausanne);法国摄影博物馆和中国文化中心(巴黎)吴钢先生;国际摄影中心(ICPNew York);华辰影像和曾璜先生;张胜先生;澳大利亚实用美术与科学博物馆(Museum of Applied Arts and Sciences, Australia);中国摄影家协会资料室;美国国会图书馆(Library of Congress),美国《国家地理》 (National Geographic) 杂志; 英国威尔康姆图书馆(Wellcome Library);荷兰摄影博物馆(Nederlands Fotomuseum),以及http://pratyeka.org等网站。本书写作中参阅了大量国内外文献,包括网络文献,引述较多或涉及评价、观点、主要事实的在文末尽量列出,但不少基础文献未能尽列,在此一并致谢。当然,还要感谢本书责任编辑唐明星小姐,她为本书出版付出了许多心血。

        真诚期待读者的批评指正,以使本书获得完善的机会。

                                  南无哀,2015年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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