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舒阳:谢爱军将“独立影像”的特征定位在“去情节、去故事”,也因此取消了叙事的因果。通过将现实世界里的不同维度事物压缩成理解短路的扁平影像,谢爱军成为一个传递现实歧义的文艺范社会异端。他的作品标题的地点和时间在证明现实世界中偶然性无比强大的真实存在的同时,也反证了我们对现实世界本身的迷失感的难以磨灭的存在。
                   

谢爱军:现实异象

/ 舒阳

 

谢爱军发给我他所拍摄的“人物”和“场景”各一组照片。“人物”,基本都是摆拍的方式。“场景”虽然直接摄自现实场景,但所框取的事物突出的是超出常规的偶然的关系,带有超现实的荒诞感。我猜想由于谢爱军学习美术出身,因此他的摄影方式显然不同于通常所见到的出身媒体的摄影师的方式。然而他仍然坚持直接摄影的方式到现实生活里去捕捉影像,完全摒弃了数字时代具有美术造型基础优势的Photoshop图像处理技术对影像的介入。谢爱军在创作自述《慢》中写道:“在摄影语言形态上,我既想回避传统的‘纪实’摄影以专题报道、图片故事的实证性模式,又对随着数字摄影技术的兴起发展而‘闭门造车’的PS没有兴趣。”谢爱军意图完全封死当下中国摄影常规的方式,进而追寻他所称的“独立影像”的摄影之路,我视之为他对中国现实和摄影的双重反思的结果。

 

谢爱军生于1960年代,不但经历了“文革”的严酷政治时代,也经历了他所称的三十年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社会“剧变”。可以说中国自1949年以来前三十年和后三十年社会发展的巨大差异,多少会让这一代人对现实的隔世具有相当的感同身受。中国传统“纪实摄影”意图表达“现实真相”的影像逻辑,也不再具有呈现真实世界的唯一合法性。在谢爱军着意捕捉的诸多不搭的现实事物,也在通常的现实逻辑之外呈现着偶然性的真实世界。这不是一个意在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能够不断进步的现代理性功利主义的现实。这里没有新闻,没有故事,只有对暴露在偶然性之下的现实世界的惊鸿一瞥,是谢爱军不懈寻找的不可理喻的暴露在镜头下的现实异象。

 

谢爱军将“独立影像”的特征定位在“去情节、去故事”,也因此取消了叙事的因果。通过将现实世界里的不同维度事物压缩成理解短路的扁平影像,谢爱军成为一个传递现实歧义的文艺范社会异端。他的作品标题的地点和时间在证明现实世界中偶然性无比强大的真实存在的同时,也反证了我们对现实世界本身的迷失感的难以磨灭的存在。

 

2015630日,北京宋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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