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上午10点,深圳老友苗小康来短信,告知“小丹昨天下午五点三十分走了”。
看到这个短信,几乎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安静平和的小丹怎么会突然走了呢?去年见她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赶快电话过去问小康是怎么回事。小康告诉我,小丹患癌症已经有几年了,但是她自己将这个痛苦沉默了。小康说,小丹从来没有为此住过医院,甚至在前几天仍然和朋友们电话聊天,似乎一切日子依旧。直到昨天下午,家里人给独居的她打电话,觉得声音不对才赶去破门而入,但小丹这时已经不行了。听小康的叙述,我真的十分难受,也立刻晓得这是小丹对生命的态度,她选择了自然。但是我无论怎么理解小丹以这样大气的方式来看待生死和知道如何保持自己最后的生命尊严,还是对她这样的离别,感到不适应,她怎么就消失了呢?
往事依稀,好像认识小丹是1985年。那年我去深圳出差,顺便去刚创刊不久的《现代摄影》杂志看望编辑李媚。李媚那时刚从北京的大众摄影杂志转来帮助苗小康编辑现代摄影杂志。在杂志编辑部,李媚带我认识苗小康、伍时雄、林小丹、杨延康、杨志刚、卢志华等人。印象那时杂志已经进入第二或第三期的编辑,李媚正在紧张的工作。第一期是由苗小康和伍时雄编的,第二期伍时雄因为其他事忙,就基本主要由李媚打理了。
小丹那时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和我交谈时谈了很多当时有趣的话题,比如小说文学和各种文化事件。她对一些情况的熟悉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显然她是一个勤于阅读的人。小康和李媚还告诉我,小丹的父亲是当时省委宣传部部长林江,为杂志的创刊帮了不少的忙。但那时小丹还在深圳特区报的摄影部。我见到小丹的时候,应该是她正在调动或者刚刚调来的时候。
从那时以后,我和小丹等现代摄影编辑部的朋友们开始了近三十年的友谊。三十年中,经历了许许多多,但是从未间断联系。89以后,苗小康移民美国,跟着我去德国,小丹和刘小燕等朋友去英国,而后又转赴南美阿根廷。那时即使大家天各一方,但是联系依然。直到九十年代,大家又都回来。期间大家还在一起合作过许多事情。近些年,大家各自忙自己的,联系渐少,但仍是不断。每次我到深圳,都会见面。不过后来见到她,却不再一起吃饭,她只是说不爱在外面吃饭了,聊聊天就成了。现在我才明白,是她病了。
小丹一直悄悄关注我的博客,偶尔也在上面留言,但极少。她后来这些年给我的印象,是越来越安静,但却一点也不显得悲观,所以每次见面仍然非常的快乐。
小丹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但却有思想。在朋友中显得很独立,也很善解人意。我从来把她和小康视为终生可以交心的朋友。她走了,就像她这些年的安静,还是静静悄悄的。可是我不会忘记这个朋友,直到永远。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小丹和我们在坝上拍电视广告的现场。

去年11月我到深圳时,小康和小丹来看我。小康因腰伤卧在沙发上,我和小丹在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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